前置條件該檢查在哪一層:外殼擋在寫入前,核心回錯誤不崩潰
跑一輪對話需要一個模型後端。而現在一個 session 可以還沒接後端就開起來,讓使用者進去之後再接。那「有沒有後端」這個前置條件,該在哪裡檢查?答案是兩個地方、各為不同的理由——而想清楚為甚麼不能合成一個,比答案本身更有用。核心那一層「違約時該怎麼失敗」,我們一開始選錯了,後來改了回來。
讓後端變成「可有可無」(一個 Option)之後,一個自然的問題冒出來:跑 turn 前要確認後端在。這個檢查放哪?核心的 turn 函式裡?外殼的迴圈裡?兩個都放,是不是重複?
不是。它們擋的是不同的東西。
外殼那個 gate:擋在「訊息寫進歷史」之前
外殼跑一輪的順序,大致是:
- 把使用者這句話 push 進訊息串列,並立刻寫進 log——這樣回合跑到一半當掉,這句話也不會丟(見紀錄只 append)。
- 呼叫核心的 turn 函式。
- 每跑完一輪工具、以及回合結束或失敗時,把新增的訊息也寫進 log。
看出來了嗎:如果沒後端時直接讓核心的 turn 函式回錯誤,第 1 步已經發生了——使用者那句話已經進了訊息串列、而且寫進了持久 log,留下一條沒有回覆的對話在歷史裡,下一輪還會被當 context 送出去。
所以外殼在跑 turn 之前先問一句「有沒有後端」,沒有就印一句「去接一個」然後跳過——這一步做的,是核心做不到的事:在使用者訊息被 commit 進歷史之前攔住。等核心的 turn 函式跑起來,訊息早就進去了,核心沒辦法回去倒帶外殼的串列和 log。
一個前置條件,該檢查在「還能乾淨地放棄這次嘗試」的那一層——也就是不可逆的 commit 之前。這個位置是外殼,不是核心。
核心那個檢查:是另一回事
核心這邊,後端是一個 Option。turn 函式要拿它去呼叫,型別上就必須把 Option 解開——「完全不處理」做不到。能選的只有兩種:
- 回錯誤:解不開就回一個
Err,這一輪失敗。 - 斷言:解不開就 panic(崩掉)。
這不是「要不要檢查」的選擇(Option 逼你處理),是「違約時要怎麼失敗」的選擇。
一開始選了斷言
當時的推理是這樣的:核心是個只有一個呼叫者的函式庫——就是那個外殼迴圈,而它一律先 gate。所以核心的 turn 函式,實際上永遠不會在沒後端的情況下被呼叫到。那條回錯誤的路,防的是一個不存在的呼叫者。為它保留一條用不到的路,看起來就是單一執行檔、第一方核心該省掉的那種臆測性通用(見插樁點)。
所以核心選了斷言:解不開就 panic,訊息寫「呼叫前請先 gate」。理由是 fail loud——真有人改了外殼、忘了 gate,就大聲炸掉,好過回一句令人困惑的錯誤、讓 bug 悄悄往下流。
後來改成回錯誤
後來 Zophos 自己跑了一次程式審查,點名了這個斷言。我們同意,改成回錯誤,並加了一個測試釘住它:沒有後端時跑一輪,得到錯誤,不 panic。
回頭看,原本的推理有兩個地方站不住。
「保留優雅」的成本其實是零。 Option 本來就逼你在這裡處理它,「解不開就回錯誤」和「解不開就 panic」在程式碼裡一樣只有一行。斷言並沒有省下一條要維護的路,只是換了一種失敗方式。所以「別為不存在的呼叫者保留優雅」這個論證,是在拿零成本去換別的東西。
大聲有兩種:致命的和可恢復的。 在一個互動式程式裡,回錯誤一樣大聲:畫面上會出現一行 error: no provider configured,開發者一眼就看到。panic 則會結束整個 process——發行版設成 panic 時直接 abort,不做 unwinding,整個 session 就這樣沒了。兩條路成本一樣時,選可恢復的那一個。
斷言該留給「繼續跑會造成更大損害」的狀態:資料已經不一致、再往下寫就會寫壞東西。「沒有後端」不是這種狀態——什麼都還沒發生,回錯誤就是一個乾淨的結束。
兩層,各管一件事
把兩個檢查並排,就清楚它們不重複:
- 外殼的 gate:UX / 資料完整性。在訊息進歷史之前攔住,不留 dangling 的對話。這一層真的會跑到。
- 核心的檢查:契約。它假設呼叫者已經 gate;違約時回一個錯誤,這一輪失敗,session 繼續。這一層正常碰不到,是防自己未來的 bug,不是防陌生人。
一個「前置條件檢查在哪」的問題,答案常常是「不只一層」,而關鍵是分清每一層為誰、擋甚麼。合成一個反而糊掉:把它只放核心,就留下 dangling 歷史。
總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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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置條件該檢查在「還能乾淨放棄」的那一層。 「有沒有後端」要在使用者訊息被寫進歷史之前擋——那是外殼的位置,核心做不到,因為它跑起來時訊息已經 commit 了(見紀錄只 append、純核心外殼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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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ption逼你在用的地方處理它,選擇只是「回錯誤」還是「斷言 panic」,不是「要不要檢查」。 -
違約時怎麼失敗,看哪個能恢復。 回錯誤和斷言在程式碼裡一樣短;在互動式程式裡,一個失敗的回合遠比一個崩掉的 process 好。斷言留給「繼續跑會造成更大損害」的狀態。我們一開始為了「不替不存在的呼叫者保留優雅」選了斷言,後來改了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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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個前置條件可以分兩層,各管一件事。 外殼擋資料完整性(會跑到)、核心守契約(正常碰不到、違約回錯誤)。分清「為誰、擋甚麼」,別合成一個把兩者都糊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