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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ash 與終端機:process group、session 與 stdin

一個不報錯、不結束的命令,比一個失敗的命令更糟

agent 的 bash 會跑任意命令,其中有些想讀終端機:read 等 stdin、sudo/ssh/git 會跳出密碼或帳號提示。問題是——agent 自己就跑在一個終端機裡。如果命令碰得到這個終端機,會發生什麼?從第一性原理推:如何讓一個命令永遠不會默默卡死?


讀終端機會讓命令卡死

先說 Unix 前提:

  • process group:一組一起被管理的程序,kill(-pgid, sig) 一次送訊號給整組。
  • session:一組 process group,最多掛著一個控制終端(你打字的那個終端機)。
  • 前景 / 背景:一個 session 裡,同一時間只有一個 process group 是終端機的前景,其他都是背景。

規則:背景的 process group 去讀控制終端,kernel 送 SIGTTIN 把它暫停。 這是 shell 的工作控制——背景程式不該偷讀你正在打的字。被暫停的程式不報錯、不結束,就停在那裡等人把它叫回前景。

問題:agent 的 bash 沒有預設 timeout ,一個被 SIGTTIN 暫停的命令沒有錯誤、沒有 exit code,整個回合無限期卡住。對照之下,一個失敗的命令會回一行錯誤,模型看得到、能換做法。不報錯、不結束,比失敗更糟。

如何讓 bash 命令不碰到終端機,避免問題發生。


已知終端機有兩個入口

linux 分別有兩條路徑能進到終端:

  • stdin:如果 stdin 繼承自 agent,會直接指向終端機。例如:read、cat、apt。
  • /dev/tty:可以直接指向「我的控制終端」。例如:sudo 的密碼、ssh 的 passphrase、git 的帳號等。

要命令碰不到終端機,就讓它沒有終端機

分別堵住兩條入口:

  • /dev/null:讓 stdin 命令每次讀取立刻回 EOF,read 回 1、cat 結束、apt 當作沒回答而放棄——乾淨地失敗。
  • setsid 開一個新 session:新 session 不開控制終端。/dev/tty 打不開、sudo 等命令立刻報錯;沒有前景/背景之分,SIGTTIN 不會發生。

setsid 還能避免漏殺命令產生的孫程序,防止孤兒進程產生。取消時用 kill(-pid) 整組殺掉(pgid 等於 pid)。


程式碼

let mut builder = tokio::process::Command::new("bash"); 
builder
    .arg("-c").arg(command)
    .stdin(std::process::Stdio::null())        // 空 stdin,給 /dev/null
    .stdout(std::process::Stdio::piped())
    .stderr(std::process::Stdio::piped());
// SAFETY: 在 fork 出來的 child、exec 之前執行;setsid 是 async-signal-safe,不碰任何 Rust 狀態
unsafe {
    builder.pre_exec(|| {
        if libc::setsid() == -1 {              // 新 session,沒有控制終端
            return Err(std::io::Error::last_os_error());
        }
        Ok(())
    });
}
let mut child = builder.spawn()?;

let kill_group = || {
    // SAFETY: -pid 是 POSIX「送給整組」的 kill 形式
    unsafe { libc::kill(-(pid as libc::pid_t), libc::SIGKILL) };
};

取捨: setsid 沒有 builder 方法,只能走 pre_exec,而 pre_exec 是 unsafe:閉包在 fork 後、exec 前執行,這時只能呼叫 async-signal-safe 的函式。setsid 是,閉包也不碰 Rust 狀態;kill 本來就是 unsafe 的 libc 呼叫。所以寫法從一條 builder 鏈,變成先建 builder、再 unsafe 一段、最後 spawn。


總結

  1. 不報錯、不結束,是最難發現的失敗。 背景程序讀終端機被 SIGTTIN 暫停,沒有錯誤、沒有 exit code,加上沒有預設 timeout,整個回合卡死。設計要讓「無法進行的命令」失敗,而不是停住。